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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妖[重生]

 

文案:

瑞亲王裴珩,伴驾出巡东海

一只鲛妖冲出滔天海水,藏进他的船

 

前世到今生,神界到人间

裴珩遇见的胥锦,仍是鲛妖少年

 

殊不知,这鲛妖胥锦,天生野姓不驯

曾经为他,一怒横扫诸天

 

那时,杀红眼的胥锦,被佛祖降制

“可知错?”佛祖问

胥锦被迫跪地,却不低头,只望着裴珩

“我持这戟,就算杀遍六界,屠入轮回,既为他,何错之有?”

 

千年前,九重天化为修罗战场废墟中

裴珩未曾看见,自己欠下一只鲛妖的泪

便用一生之诺、红尘温软来还

 

1.架空勿考据

2.诸君生活愉快!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珩,胥锦 

 

 

 

 

第1章 玺云

  “归——港——”

  浑厚吼音回荡,低沉号角接连响起,六道港口航道尽头的深水巨闸应指令而动,掀动水波,自深蓝海面下缓缓开启。

  远方海天相接,负责东海防务的江州军战舰列阵环护,背后一轮暮色。

  帝王每五年一次东海巡幸,从港口舶道望出去,辽阔的东海海面上,几百道巨帆巍峨林立,舰船向港口驶来。

  莱州的港岸上,数千江州军士兵身披玄甲,肃立迎候,无数百姓在海港外拥挤眺望,填满了东牟郡沿海街巷。

  半月前,圣驾从刺桐港出发时便这般热闹,今日看见返程船队的瞬间,人群又是一阵喧沸——

  “回港了!宣州谢氏的船离圣驾那么近!”

  “怎不见瑞王的船?”

  “瑞王低调已久,东巡离港时,船上就没挂王府徽印……”

  圣驾所在的船上,甲板上起五层楼舱,海风推满桅帆,帆上刺着王族的神龙图腾,于风中猎猎,似要腾云出渊。

  世家大族蒙得圣恩,随行在帝王的船侧,伴驾东巡是至高荣耀,各自帆上皆刺有其家族徽印,凛凛地高扬着。

  这些象征着大燕帝国最显赫氏族的徽印,追随在王族的神龙图腾身后,如众星拱月,谦卑黔首。

  “陛下,傍晚海上风大。”

  船上五层楼阁尽头,德显公公小步上前,为裴洹披好薄氅。

  巨船压浪稳稳而行,少年帝王静静立于栏前,氵朝湿微咸的海风扑面,身后随侍众人看不见他神情。

  “要靠岸了。”

  裴洹开口道,暮色间,十六七岁的眉眼清俊,海风将淡金王服袍摆扬起,他却是回头,目光穿过厅室,似乎朝后头某艘船望了望。

  “这远远就瞧着百姓们在恭候陛下呢。”

  德显公公笑呵呵道,这位裴洹身边的大太监,面貌生得白皙富贵,是极有福的喜乐相,旁边几位朝臣时不时搭上几句,和乐融融的一派安然。

  一轮夕阳悬于海天间,金红浓重,遍洒大洋粼波,映得圣驾巨轮帆上的龙图腾将要活过来一般。

  “师父,陛下今儿总往后头看,是看瑞亲王的船呢吧?”小太监快步跟上要去准备圣驾登岸公,趁甲板上左右没人,悄声好奇问道。

  瑞亲王已上交北疆虎符两年,两年里都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都说他跟皇上近来尤其不对付,这趟东巡,舰队林立的氏族图腾间,唯独瑞王的船从头到尾就没挂起过徽印,他本人更是连面都没露,引得私底下议论纷纷,猜测君臣间有了龃龉。

  德显闻言慢下步子,回手狠掐了小太监一把,低声斥道:“皇上想什么看什么,是你小子管的?”

  小太监立时知错,低头忍下这一掐,连道:“师父说的是,再不敢了!”

  德显还要教训几句,可变故突生。

  原本天气晴好,万里长空几片薄云,那云却在顷刻间蔓延相接,连成无尽头的云海。

  浓厚的云层霎时密布,海上狂风骤起,所有舰船被猛地鼓帆一晃,海面亦有汹涌之势。

  “这、这……”

  德显险些摔倒,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看着转瞬乌云滚滚压下,德显惊得一呆,随即慌慌张张疾步往皇上身边赶去。

  天上接连轰鸣的惊雷落下,小太监看这天地,便觉自己渺小如蝼蚁,登时腿一软,口中喃喃:“老天保佑,安息安息……”

  小太监心里颤,眼看那天象将倾,忽然想起已被人们渐渐遗忘的旧事。莱州刺桐港湾共有三座大港,两年前东瀛喇人入侵,三百里之外的平泉港一场海上血战,大燕江州水军战舰出兵五万迎敌,安国公家的小世子死在那场混乱中。喇人不知使了什么计谋,向来战无不胜的帝国玄甲在滔天风浪和滚滚硝烟之中倾覆无数,这才拼死守住海上国门。

  当年一战的主帅此时也在东巡船队中,正是瑞王。

  这片海下葬着英魂无数,随漆黑玄甲巨舰的残骸永眠水底,风雨的怒号像是故去同袍的低歌,幽幽瘆人。

  小太监越想越心慌。

  可曾经参战的江州军延续到今日,巍峨战舰正不动如山地守在周围。

  小太监看了不远处浩浩海面上漆黑战舰,忽感安定许多,思及那卫国战死的海下数万英灵,不都是自己人么,他又蓦地一股酸涩,便也不怕了。

  雷鸣阵阵,轰然落在低云怒海间,号令自江州军舰队发出:“降主帆!”

  “降帆——”

  号令迭声传开,甲板上混乱而有序,士兵齐齐大喝,拉动缭绳降帆,百余巨舰几乎同时开始调整航向。

  “陛下,当心雷雨。”众人拥簇皇帝裴洹回船舱。

  暴雨顷刻而至,哗啦啦浇在甲板上,所幸出海船舰皆乃巨轮,于风雨中只是稍有晃动,有惊无险。

  “离港口不远了,莫担心……”一名老臣在旁不急不缓道。

  但下一刻,外头阵阵惊呼混着雨声传进来:“那是什么?”

  “海妖!是一群海妖!”

  “怎么这么多!”

  少年帝王才落座,闻声皱眉起身,推开阻拦的仆从,打开雕花木窗,风吹进来,雨水顷刻打湿王服。

  “陛下……”室内众人色变,呼啦啦跟上来。

  裴洹不理会,只向窗外舷侧海上望去。

  所有人目光都一滞,随之一阵低呼。

  遮天蔽日的彤云挡住太阳,海水墨蓝,波涛间隐隐可见巨大海妖身体,游荡在舰船周围,时而跃出海面又钻回去,乌黑鳞片泛着冷光,如山背脊上嶙峋升起甲刺,低沉的啸声回荡海天之间,压过雷声,极为骇人。

  一名身穿碧色长袍的文雅男子最为淡定,安抚众人道:“天子在船上,妖物便不会袭击此船,还请不要惊慌。”

  这是青玉殿司主——温戈,他位同国师,话一出口,众人果真安心许多。

  帝王真龙之威,身负天祚,三界道法严明,妖的确不敢冲撞天子船,只是在舰队周围不断徘徊,久久不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当世的妖并不罕见,不乏混迹俗世、与人共处者。

  可眼前这阵仗,海妖庞大身躯在水下投出大片黑影,仿佛随时能将舰船掀翻吞噬。

  “怎么回事?”裴洹眉头紧锁。

  温戈答道:“陛下,这些海妖应当是在追逐其他东西,并非冲着人而来。”

  战舰严阵以待,海妖在水上水下翻腾,焦躁地搅起浪涛,果真是在找什么一般。

  忽然一道巨浪掀起,不远处一艘船被猛推得摇摆数个来回,船上女眷惊吓的尖叫声隐隐传出来。

  下一刻,海水涌起的刹那,三只海妖几乎同时跃出海面,巍峨如山的身躯遮天蔽日,几乎与舰船等身!

  “它们在抓……鲛人?”眼神利落的人迅速借闪电光芒看到。

  “不是鲛人,是鲛妖。”温戈的目光捕捉到海水间一闪而逝的淡淡金芒。

  海妖似在围猎,中间有一道身影被衬得脆弱纤长——那是鲛人的形态,鲛尾窄长有力,弧度优美,惊鸿一瞥间,跃离海面数丈。

  未等人们仔细打量,海妖咆哮着齐齐撞向那鲛妖,吞吐出灵力,如巨山压顶,眼看要把鲛妖碾压撕碎!

  可那鲛妖异常强大,半空中鲛尾旋了半圈,根本看不清如何动作,三只海妖便被击得翻仰开去,痛啸怒吼,重重砸进海面,又震起数波巨浪,一直涌到船队间,旁观者无不惊呼。

  鲛妖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机会,迅速冲入海中不见了踪迹,周围徘徊的海妖黑影极不甘心,在水下追上去。

  安国公见状,急不可耐上前:“陛下,您可还记得,迎驾的蓬莱世家临行前提过鲛妖,说是若遇鲛妖,则宜捕之,待回朝后,行祭祀典仪,可佑皇族福祚绵泽……”

  他捋了捋胡子,像是怕那有灵姓的妖物听见自己的话,眼珠往海上瞟了一瞬。

  屋内众人听闻他的话,回过神,表情各异,国师温戈微微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修者可鉴天地之运,说的话自然权威,但鲛人素来灵慧敏捷,不亲近凡人,鲛妖则更甚,别说能不能遇到,即便遇到了,要捕回来,也近乎不可能。

  皇帝裴洹谁都没理,随便应了声,目光紧盯海妖游离方向。

  他懒得骂身边轻重不分的饭桶,眼下重要的根本不是祭天,数目不明的海妖眼看已经冲进船队,若再像刚才打上几个回合,恐怕要出事。

  “先传旨下去,船队拉开距离,战舰随时准备救人。”裴洹目光发沉,立于窗前,任由风雨吹打在身上,衣衫尽湿,可他未示意,仆从也不敢上前去。

  水下无尽漆黑暗涌,憧憧海妖巨影在船下迅速追逐穿梭。

  裴洹转头看向国师温戈,神情似是征询意见,温戈微微摇了摇头:“离的太近,微臣若出手击杀妖物,势必会连累船上的人,得不偿失。”

  轰隆隆的惊雷接连劈下来,风雨怒号,舰队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停滞在回港的最后一段海域。

  “陛下,机不可失,那鲛妖……”安国公还惦记着拿鲛妖祭天,不死心地提醒道,“温大人若瞅准时机,说不定能抓住。”

  安国公说到这份上,温戈只好道:“臣可随战舰靠近些,若有机会,定竭力将鲛妖带到陛下跟前。”

  裴洹心烦意乱,点点头:“去吧。”

  “遵命!”江州军副将领命,与温戈一起,果断转身大步离去。

  狂风咆哮,怒海惊涛,妖物相斗受伤流血,水面卷起漩涡泛出海水泡沫都发红。

  变故丛生不断。宫人惊叫响起,军士匆匆奔至,单膝一跪禀报道:“陛下,十艘船被困住了,青州虞氏、瑞王殿下、还有……”

  “你说谁!什么叫‘被困住’?”裴洹目光惊怒。

  未等军士一一报来出事船只所属氏族,裴洹一摆手,踹开门走到甲板上,众人连忙拥簇追去,伞被吹折,德显公公眼疾手快,追过去给裴洹披上一件防风雨的斗篷。

  一转头,裴洹睁大了眼睛,臣子仆从不可置信的惊呼被裹在风雨中消散,斗篷衣摆被风扯起,桅帆沉沉作响。

  ——远处海面如一匹暗锦,被无形的力量抓上高空又抖开,海水一次又一次掀成一堵高墙,再重重拍下,那水如山一般,竟将十艘巨船困在那危险海域,外面的战舰无法靠近,里头的巨船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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