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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蚕人

书名:养蚕人
作者:永远的无声

起因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梦见七个老婆围着一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喊道:老爷,您这是喜脉啊!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精神收到了冲击,所以就把这个场景编成了故事。
其实跟前几篇貌似并没有什么联系……
很难定性是否有雷点,误入请谨慎观看。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三爷,程源 ┃ 配角:白家大老爷,诸贵,夜霏 ┃ 其它:


☆、第一章

  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有了开场,就一定要把收尾做的漂亮干净。我白家百年基业,盛久必衰,到你这一代气数恐怕也不多了,但即便是败也要败的干净漂亮。
  白家大老爷语重心长的对白家三爷道。
  那时候白家三爷还是白家最小的小少爷,是家里的心头宝,白家的希望。
  到后来变成全城闻名的纨绔少爷,还有近十年的功夫。
  如今,白三爷已经被赶出城里,到临近的县中打理白家丝绸的生意。听起来像是当了总管,实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闲职,收益丰厚,平时除了视察之外,就是遛遛狗,逗逗鸟,看看美人。
  白三爷这人虽然不务正业了点,但从来没干过作奸犯科的事情。家里共娶了大小六位夫人,风姿各有不同,光摆在家里也是赏心悦目的很。
  但几年过去,白三爷的膝下连半个孩子都没有。
  六个夫人总不会同时出了问题。
  所以外头慢慢就有了谣言,说是白家三爷因为年少时太过风流,如今患了不能人道的隐疾。
  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样的谣言?白三爷一气之下,就又迎娶了自己的第七位小老婆。这位夫人可是温婉柔顺,雅芝可人,连白家大老爷都觉得一个纨绔子弟能娶得这样的夫人是上辈子积了不少阴德。
  不出三个月,白家就有肚子传出了动静。
  “白老爷,您这……这是喜脉啊!”
  花白胡子的大夫声音不觉打颤,尖细的指甲不住抖动,刺的白三爷感觉手腕有些发红。
  一屋中七个老婆围着他,每一个都切切实实的听到了白家三爷害喜的消息,脸色赤橙黄绿各有不同,极为壮观。
  先有了消息的竟然不是任何一位夫人,而是白老爷本人,于是究竟是谁有问题……真是说都说不清楚了。
  白家大老爷收到这消息后惊的昏了过去。醒来后立即出了城,来到白三爷家里,确确实实的看了七夫人是个女子,又惊疑不定的确认了白三爷还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之后,再次晕了过去。
  常言只说公鸡能够下蛋,却没听说过男人也能生孩子。公鸡下的还是鸡蛋,这男人生的……该是妖孽了吧。
  请完了大夫,就该请道士了。
  “去你们的!这是把三爷我看作怪物吗!”白三爷狠狠摔碎了家里最后一个茶杯,胡乱的把贴在身上的一张张黄符扯了下来:“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力神的东西?骗子的话你们都信!”
  那怎么解释你肚子里头那东西?
  白三爷第一次被自家老爹噎的语塞,偏偏铁齿铜牙也分辩不出一个字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是不知道这妖精是白三爷,还是肚子里那妖怪的爹了。
  儿啊,你还是安心养胎吧。人家道长说了,这是保母子平安的符,还有这观音像也好好戴着。你这一辈子荒唐了大半过去,我也不求你什么了,也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去你的母子平安!去你的观音!白三爷气得差点昏厥过去,于是一群下人又手忙脚乱的喊着当心老爷的胎气。
  这还是白三爷能忍的,可不能忍的都纷纷跟在后头呢。
  尽管瞒着外人,但白家内部上上下下都逐渐开始怀疑,有七位夫人的白三爷其实是个断袖。
  后来连白家大老爷也默认为事实,无奈语重心长对儿子道:“儿啊,你若是对那小倌儿有兴趣,大可对爹说啊。浅尝辄止即可,你怎么不仅玩儿了男人,还被……唉,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白三爷无语问苍天。
  别说他确确实实不是断袖,退一百步来讲,就算是断袖,就算是位处下方的那一个,那也不该生得出来孩子啊!
  更何况,他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喜欢男人?
  挺着个肚子就足够恶心他了,要是换作别人碰上这档子事儿,他肯定是最厌恶的那一个,如今发生在自己头上,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虽然这好歹也是他白家的子嗣,但他也不由升起了打掉这孩子的念头。
  于是那个装模作样的道士又被请来了家里,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结果,只表示事情既已成定局三爷还是安心养胎少生其他的念头为好。在他的两个眼睛都被打成青紫的之前,白家的下人们总算拉住了还想踹上几脚的白三爷,纷纷道:“三爷切勿动怒!小心伤了胎气啊!”
  白三爷接着在他们每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丢脸丢到这份儿上,就算他爹不嫌弃有这么一个伤风败俗的儿子,白三爷也没脸继续留在这家里了。
  在离家出走之前,白三爷把他七位夫人依次叫来了一遍。
  你愿意跟我走吗?
  大夫人道,老爷,您早已不是未及冠的孩子了,何必又跟爹置气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静养胎为好。什么时候风平浪静了,就将那位弟弟接回家来吧。咱家也是豪门大户,多一张吃饭的嘴还是养得起的。
  二夫人道,老爷,您和那位公子在外头多有不便,还是安心在家养胎为好,爹会理解的。
  三夫人道,老爷,明天我还要跟大夫人去进香呢,实在没有时间。
  四夫人道,老爷,您这为了新夫人又要闹离家出走了?
  五夫人不会说话,摇了摇头。
  六夫人道,老爷,您说得什么玩笑话。这孩子的爹到底是什么人物?怕得您连跑路的心都有了。
  七夫人道,老爷,您到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
  第二天,大家发现白三爷不见了,连封家书都没留下。
  白三爷感觉自己受了心伤,连自己的老婆都没一个相信自己不是断袖的。那自己跟她们的恩爱算什么?温情侬语、几度春宵难不成也是假的?
  即便他贪于美色,也不代表他看着男人也能觉得美起来。
  

☆、第二章

  白三爷连夜赶着牛车出了县,朝着山里就去了。或许是没意料到会有人骑牛离家出走的,一路上竟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白三爷捏了捏包裹中的银两,够他在外头住上三两个月的了,到时候再带个新夫人回家,足以证明他的性向罢。
  至于自己这肚子……呵,只要他不说,谁会想到个身长七尺的俊朗男儿挺着个肚子会是因为怀孕?
  最多也只是觉得这郎君丰神玉朗英俊潇洒就是肚子上的赘肉多了点而已。
  可惜白三爷一辈子虚张声势了无数次离家出走,真到了时候,却并没有什么方向感。
  他以为再走几里地就能见到城镇,却不曾想,走到了深山老林的正中央,并且迷路了。随身带着无数银子,倒真不如半个烧饼来得实在。
  三天没有清洁过的白三爷觉得身上实在难受,但他走了这么久,连条小溪都不曾见过,竹筒中的水都快喝完了。
  这当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这个事实的时候,便遇上了奇事。
  他看到雪了。
  在太阳正毒的六月天。
  难不成是老天都觉得他冤?
  白三爷踏着过膝的雪,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走着,身后牵着拉车的大黄牛。这畜生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就不肯走了,除非白三爷挡在他前面,它才肯屈尊挪动那么一两步。
  寒冷的冰水已经渗透了他的鞋袜,白三爷觉得自己再往前走简直是在作死。可人总是有好奇心的,这六月飞雪的奇景他一生可能只会见这么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有了。为这就算是没了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注意到面前的树上都是铁青色的树叶,泛着与天气完全不符的油光,枝杈间隐约可见五色的蚕茧。冰雪反射来的冷光照在那刚成型的茧上,隐约还能看到其中有个小小的影子在不停忙碌。
  白三爷就算再没见识,好歹也是管理桑丝的总管,自然是知道这茧是不会有除白之外的其他颜色的。
  莫不是有人装神弄鬼,在此处的蚕茧上都涂了颜色,想要坑我一回?
  白三爷暗自想道,顺便算计了下自己身上的银子值不值得对方下毒手。
  越向前蚕茧越多,白三爷试着抓了一个在手上,这茧要比他见过的都更加顺滑,而且每一个都只有拇指大小。他一习武之人用全力却无法将其捏碎,这委实透着古怪。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面的几颗大树间绑着个树屋。从屋内隐隐冒着热气,看来是有人居住。白三爷心头一喜,加快了脚步,打算借着人家的地方歇上一会儿,顺便问问这蚕茧究竟是什么来头。
  没走两步,屋内突然传来声音,虽然不大,白三爷却觉得一字一句都是在他的耳边说的,听得一清二楚:“客人还是把你的牛留在园子外面吧,再过上一会儿,它怕是要冻成冰块了。”
  白三爷一愣,那人莫不是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你的园子?在哪儿?这满是雪的一片就是吗。连个栅栏都没有,谁能分得清里外,连个牛棚都没有,我哪里知道该把牛牵到哪儿。”
  屋内的人似乎是笑了:“万物皆有灵,客人放开那牛的缰绳,它便会自己退出去了。”
  白三爷半信半疑的试了下,那牛果然立即转身而去,撒丫子跑得比马还快。
  “怪了,它从没这么听过我的话,在你这里倒是乖的很。”白三爷挠了挠头:“可这牛没了,我该怎么走啊?”
  “没有几个人能走到这里。那牛不必管它,这山野之中并无猛兽,它会在园外等你的。”屋内的人开口道:“白三爷,您还是先进来坐吧,以免受寒。一会儿外面会变得更冷。”
  白三爷连忙走了过去,他双腿在雪中埋久了,已经快感不到寒冷,动起来都有点不利索。好不容易上了树屋,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去。
  里面看上去有些奇怪,竹桌竹椅竹杯竹筷子,连主人身下的炕都是竹子做的。那人身上一袭墨蓝色的丝绸衣服,皮肤白得像个女人,看上去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家。他眼角含笑的看着白三爷,榻上的小桌放着打开的书,像是在书斋中准备应试的考生。清秀文雅,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是没什么男子气概,这点让白三爷有些不喜。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此地居住?”
  “在下程源,乃一山野闲人,随遇而安,碰巧选了这里罢,并没有什么缘由。”
  “你见过我?”白三爷问道,没听错的话,程源方才让他进来的时候可是叫着他的名字的:“你也是从城里出来的吧。”
  “不曾见过,但久仰三爷大名。”
  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啊。白三爷觉得屋内要比外面暖和很多,却不见这竹屋中有热源。
  “这里怎么会下雪?”
  “为了养蚕。这七星九宝蚕的蚕茧需吸收四季之气才能成熟,而玄本木的枝叶也需寒气才能长出枝叶,所以需要用雪水来养。”
  “成熟?养蚕还有这么一说?”白三爷有些吃惊,虽然他的生意和养蚕脱不了关系,但这里的门道他可从未听说过。
  “在下也并不精通此事,只是犯了事情,上头怪罪下来,罚我到这里看守蚕园罢了。这蚕会有别人照料,成熟之时也会有人来收。”程源无奈笑道:“什么都不会却打理着这园子,我这总管之名也是名不副实。”
  他这么一说,白三爷倒有点感同身受,不禁同情他起来。
  “程源兄,你知道到最近的城镇还要走多远吗?”
  程源一愣,心中想了想:“若是以白三爷的速度,大概向东走上三天左右便能到桃花镇了。”
  ……
  那不正是他来的方向。
  “除此之外呢?”白三爷还是不死心。
  “没了。”
  白三爷实在不忍面对自己走错路、可能现在就要打道回府的残忍事实。
  “程源兄,是这样……”毫不知“客气”两字怎么写的白三爷此时面子都有些挂不住了:“可否让我在这里借助上一……一两个月。我家里出了点事情,现在不方便回去,还请你能够收留我。”
  “无妨。”程源看上去没有半分反感的样子,依旧对白三爷很是热情:“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时间长了还感觉有些孤寂。有白三爷光临,小舍蓬荜生辉,高兴还来不及。”
  就这样,白三爷在程源这里住了下来。
  

☆、第三章

  从住下的第一晚开始,白三爷就注意到了程源的不对之处。
  因为树屋的空间太小,白三爷只能将就在榻上,好在他虽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算是个习武之人,所以对日常也没有什么挑剔的。
  夜色最浓的时候,白三爷依旧没能入睡。他定定的看着竹制的房顶,脑中一片放空。
  然后他意识到这里不仅没有虫鸟的鸣叫,连程源的呼吸声他都听不到。白三爷心中有些疑惑,朝床上看去,发现上面空无一物。
  这人是去哪儿了?怎么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
  白三爷起身下床,走到窗口前,发现程源坐在对面那棵大树的枝杈之上。铁青色的树叶此时发着微微的幽光,所以即便在无月的夜晚,白三爷也能看清他的脸。
  细腻的像个女人。
  这是白三爷的第一想法。
  就算白三爷再缺心眼儿,看到程源此时的表情,也知他心中藏着事情。
  
  “三爷睡得不好吗?”程源突然开口道,在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头看向白三爷,微微一笑,又变回了白日里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白三爷觉得他的笑比哭还难看,反倒不如刚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太安静了,反而睡得不习惯。”
  “这天气变化太快,在我这蚕园之中,除了七星九宝蚕之外,没有其他生物能够活下来。”程源想了想,开口道:“三爷若是睡不着,不如我在蚕园的边缘为你建一栋树屋,只是万万不能出了园子的范围,否则若是有危险来袭,我可能无法及时赶到。”
  白三爷犹豫了几秒,实在没好意思说出看你这身板儿赶到也没啥用啊,而且你不是说这里没野兽吗。他爬下树屋,一转身,看到程源也从树杈之上一跃而下:“你有心事?”
  “多谢三爷关心,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莫不是和女人有关系?”白三爷见程源的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自己猜的恐怕八九不离十:“情啊爱啊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情爱在其中至多又能占几分?兄弟你这一看就是受了情伤,难受几天,想开了就好了,这我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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